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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误我七年 溪叶

第二天天刚亮,和父母道别后,我就拖着行李去了机场。

分公司的调令前一天已经批下来。

我落地后,下午直接进组。

走得太快,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可也正因为快,顾承安再也没法把这件事,当成我一时赌气。

前两天,他还在给我发消息。

回来谈谈。

家里还有你的东西。

调岗不是小事,别冲动。

我一条都没回。

第三天,我让酒店前台把最后一批私人物品寄走。

同一天,公司也发了内部通知,正式任命我去分公司全权接手新项目。

顾承安大概就是在那一刻才真的明白。

我不是出去冷静几天。

我是走了。

婚礼取消的消息也很快传开。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亲戚,朋友,同事,原本该收到请柬的人,陆陆续续都来问我。

我没有多说,只回一句。

"婚礼取消,原因去问男方。"

我越平静,顾承安越难堪。

因为我没有替自己哭,也没有替他圆。

只是把该承担的那份羞耻,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后来我听人提起,他父母把他叫回家问了一整晚。

问他是不是真的外面有人了,问他到底做了什么。

可顾承安说不清。

因为一旦说清,就再也没办法回到"只是帮忙""只是误会"里。

工作上的麻烦也很快找上他。

我走后,原本在我手里的几个项目临时转给了他。

那些我一点点梳理好的流程,稳下来的客户关系,还有提前压住的节点,一旦断了,问题就全出来了。

合作方突然改需求,他接不住。

执行和设计衔接出了错,整个组跟着返工。

有客户在电话里说得很直接。

"林总监不在,你们这边的逻辑都变了。"

话传回总部以后,高层脸色很难看。

顾承安这才发现,这些年他以为的轻松和体面,其实一直是我在后面撑着。

以前他说,是我们配合得好。

现在我抽身了,他才知道,原来真正稳住局面的人,一直都是我。

温以棠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她大概以为,我一走,她就能顺理成章接上来。

可没了我在后面兜底,她的问题很快就露出来了。

客户一追问,她就慌。

方案改了几轮,还是漏洞百出。

连最基本的流程都时常对不上。

公司里慢慢有了议论。

"以前看着挺灵的,怎么一上手就这样。"

"有人护着的时候,当然不一样。"

"谁在裸泳,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些话传不到我这里,却一句没落地传进了顾承安耳朵里。

后来,他开始频繁联系我。

起初还端着。

你之前和客户的沟通记录发我一份。

项目资料还差一点,方便补一下吗。

再后来,语气就变了。

见微,回我一句。

票根相册还在家里。

我想见你。

我还是没回。

不是想折磨他。

只是我真的很忙。

分公司的项目比想象中还难。时间紧,预算低,甲方反复改需求。白天开会,晚上改方案,回到公寓时常常已经过了十二点。

可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苦。

以前也累。

可那种累,不只是工作。

还要记得顾承安几点回家,记得他有没有吃饭,记得他哪件衬衫该送洗,记得婚礼还有多少细节没确认。

我总像在替两个人过日子。

现在不一样了。

我只需要顾好自己。

一周后,顾承安打来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我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像是没想到我会接。

"见微。"他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站在会议室外,看着楼下的车流,语气很淡。

"有事吗。"

他呼吸重了些。

"你一定要这么绝吗?"

"七年感情,你说断就断?"

我听着,忽然有些想笑。

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是我断得太快。

可先松手的人,明明不是我。

我沉默片刻,轻声问他。

"你陪她看第八十八场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没再等,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