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利润分成宴------------------------------------------，沈令仪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自掏腰包，置办了一桌酒席，请庄子上所有的仆人吃饭。“补发的月例”里抠出来的，一共花了不到二两。菜是张婆子做的，酒是赵伯从城里捎回来的。席面摆在庄子前院的空地上，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碗碟摞得满满当当。：“姑娘这是要干啥？吃散伙饭？”：“张妈妈，您就不能想点好的？”，闻到肉香，狗先急了，汪汪直叫。赵伯拍了它一巴掌：“叫什么叫？又不是给你吃的！”，看着下面十几号人——张婆子、赵伯、刘账房、厨房帮工、马房小厮、几个佃户代表。人不多，但已经是庄子上的全部“骨干”了。，开口道：“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不为别的，就为吃顿饭。”，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碗酒，我敬各位。这些年，庄子上日子不好过，各位跟着受苦了。”，辣得直皱眉。原主的身子不沾酒，这一口下去，嗓子眼像着了火。：“姑娘，您不能喝就别喝。没事。”沈令仪放下碗，话锋一转，“今天请各位来，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想跟各位商量。”，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庄子上的产出，扣除成本后，超出过去三年平均数的部分，大家按利润分成。”，满座皆惊。“姑娘，您说的可是真的？”张婆子第一个站起来。
“我说话算话。”沈令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是刘账房帮她拟的方案，“张妈妈管厨房，赵伯管马房，刘先生管账目，各司其职，多劳多得。具体怎么分，刘先生会跟各位细说。”
刘账房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各、各位，老朽算过了，按姑**方案，每、每人每年至少能多拿二两银子……”
二两！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佃户代表激动得脸都红了：“姑娘，俺种了十年地，从来没听说过主子给佃户分成的！”
“以前没有，以后有了。”沈令仪笑了，“我这个人，不喜欢亏待自己人。庄子赚钱了，大家都有份。”
赵伯挠了挠头：“姑娘，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的**好了，庄子安全了，分你一份。”沈令仪看着他，“赵伯，你不会连狗都养不好吧？”
“怎么会！”赵伯一拍大腿，“姑娘放心，老赵的狗，看家护院一等一！从今天起，谁要是敢来庄子捣乱，老赵的狗第一个不答应！”
“得了吧，”张婆子撇嘴，“你那狗连肉都看不住，还看家护院？”
“那不一样！肉是吃的，贼是活的，狗分得清！”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热络了。
沈令仪趁热打铁，又倒了一碗酒：“各位，我沈令仪在庄子上六年，承蒙各位照顾。以后的日子，咱们一起过，一起赚钱，一起把庄子搞好！”
“好！”赵伯第一个响应，端起碗一饮而尽。
张婆子抹了抹眼角：“姑娘，老婆子跟了您了！”
刘账房也跟着举碗，手虽然还在抖，但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老、老朽也跟了姑娘！”
佃户们纷纷表态，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青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姑娘来了才几天，就把庄子上的人全收服了？
她小声问沈令仪：“姑娘，银子都花光了，明天吃什么？”
沈令仪敲了敲她的脑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高兴就行。”
宴席散了之后，张婆子主动留下来帮沈令仪收拾碗筷。她一边洗碗一边说：“姑娘，老婆子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您这样的主子。”
“哪样的？”
“把下人当人看的。”张婆子眼眶又红了，“以前王德福在的时候，老婆子连厨房的肉都不敢多吃一口，怕他扣工钱。现在姑娘说‘多劳多得’，老婆子心里热乎。”
沈令仪拍了拍她的手：“张妈妈，以后厨房的事，您说了算。想做什么菜就做什么菜，想收什么徒弟就收什么徒弟。”
张婆子破涕为笑：“那老婆子明天就收个徒弟！省得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您看上谁就跟我说。”
张婆子走后，沈令仪回到屋里，青禾已经铺好了床。她钻进被窝，脑子里还在转。
今天这一步棋，走对了。人心收拢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王德福，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