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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点开视频的，是一个跑社会新闻的年轻记者。

他只看了三秒，脸上的血色都褪尽了。

「这是建业后墙的暗管？」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宴会厅。

更多手机屏幕亮起来。

压缩包里有三类文件。

第一类，是干爸旧手机里的暗管视频。

凌晨两点十七分。

建业化工后墙下，一根藏在杂草和水泥板里的暗管，正往河里排黑水。

干爸压低了声音。

「又排了。」

「初照，干爸记下来了。」

第二类，是梁泊峥过去的旧视频。

京大新闻学院礼堂。

年轻的他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衫，站在台上。

「我从小镇来，见过太多人被欺负后没地方说话。」

「我想做记者，是因为话筒能递给那些没声音的人。」

「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

第三类，是梁泊铮在养鸡场门口的视频。

他撸起袖子帮干爸搬饲料。

「干爸，您放心，我会查。」

「真是污染，我一定让它上新闻。」

干爸在视频里笑。

「泊峥啊，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薛书凝脸色难看，压着嗓子问。

「梁泊峥，你不是说你和她干爸不熟吗？」

梁泊峥额头见了汗。

但他很快稳住。

他转向众人，做出一副受伤又隐忍的表情。

「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初照最近因为家里出事，情绪一直不稳定。」

我冷冷的看着他。

他继续说。

「这些视频是真的，但被她恶意组合了。」

「我以前确实答应帮她干爸调查，那是因为他是我未来岳父。」

「可帮忙，不代表我要替他伪造污染新闻。」

薛书凝立刻接话，眼圈都红了。

「今天是我和泊峥的订婚宴。」

「她穿成这样拖死鸡进来，大家觉得这正常吗？」

「她真有证据，为什么不交给****，偏偏来宴会上撒泼？」

赵建业也笑了。

「小姑娘，发几个旧视频就想毁我公司？」

「你家养鸡赔了，就来咬我一口，这算盘打的挺响。」

梁泊峥走到我面前。

语气放低，话里却全是刀。

「初照，别闹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你干爸以经病了，你还想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我盯着他。

「你是在心疼我，还是怕他们继续点开？」

梁泊峥的表情僵了。

薛书凝冲保安喊。

「把她带出去！」

「这种人再闹下去，谁知道会不会伤人？」

保安冲上来。

关柏言拦住一个，把我护在身后。

梁泊峥趁机压低声音威胁我。

「黎初照，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铁证。」

「我让你和你干爸下半辈子都在赔偿书上签字。」

我抬眼。

「你确定要我继续发？」

梁泊峥咬牙。

「发。」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铁证，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书凝，赵总和我道歉。」

我点开手机，给匿名帐号发出第二条指令。

记者群又震了一次。

新文件名跳出来。

建业暗管，凌晨2:17，完整检测链。

赵建业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