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离婚手续拖了七天。

顾沉舟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却让管家把我的行李从主卧搬到客房。

我回顾家拿证件那天，客房门口堆着三个纸箱。

箱子上贴着管家的字：

林小姐杂物。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三个月前我搬进来时，他弯腰叫我：“少夫人。”

三个月后，我还没离婚，就已经成了林小姐。

我的东西也都成了杂物。

宋梨穿着我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

“岁宁姐，你回来得正好。沉舟哥昨晚喝多了，一直喊你的名字。”

我越过她。

“跟我有关吗？”

顾沉舟坐在客厅沙发上，衬衫领口散着，眉眼带着宿醉后的倦意。

“你去哪儿？”

“拿***和户口本。”

“离婚的事，等爷爷寿宴后再谈。”

我停在楼梯口。

“你拖着不签，是怕丢脸，还是怕爷爷知道宋梨故意毁我**后发怒？”

他脸色沉了。

“你非要把她扯进来？”

宋梨端着醒酒汤走出来。

“沉舟哥，要不我先回避吧。”

“不用。”

我转身看她。

“今天也有你一份。”

我拿出驾校开具的情况说明。

“我申请了复核。驾校确认有人恶意干扰**，宋梨以后不能陪同任何学员上车。”

宋梨手里的碗晃了一下。

汤洒在手背上，她却顾不上擦。

“岁宁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都道歉了还不行吗？”

顾沉舟也起身挡在她面前。

“林岁宁，适可而止。”

我看着他挡人的姿势。

和那天在考场一模一样。

“你站在她面前，永远这么快。”

我把新的离婚协议拍到桌上。

“那你也适可而止，把字签了。”

顾沉舟拿起协议，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毯上。

宋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顾沉舟脸色阴沉：

“你闹够了吗？这些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我低头看着那些碎纸。

忽然想起婚礼请柬初稿。

我选了米白色纸张，写了一下午宾客名单。

宋梨看完说颜色太素。

顾沉舟便让人全部换掉。

他说：“她审美比你好。”

请柬换了。

婚纱换了。

婚房窗帘也换了。

我那时以为婚姻总要磨合。

现在才知道，被磨掉的一直是我。

我从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你撕协议没关系。”

我放到他面前。

“这份是**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