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州河上扛尸的,悬赏十万
精彩片段
候已经在新闸桥西岸的废弃翻砂厂旁边。
“从下水道走,”我蹲在煤油灯下,指给顾兰因看,“这条暗渠是咸丰年间的老工程,图纸早没人有了,***到死也找不出来。唯一的麻烦是——有一段三十来米的管道完全在河床底下,夏天发大水的时候被淤泥堵了大半,人能过,但得爬。”
“爬多久?”
“看运气。快的话半个钟头,慢的话永远。”我把煤油灯吹灭,黑暗里只有我的声音,“还有第二个麻烦。今年雨水大,管道里的沼气比往年更重。你进去之后蜡烛点不着,就得往回退,退不回来——你就死在里头。”
“那就尽快吧,”她的声音稳稳地从对面传来,“明天晚上,几点涨潮?”
“八点一刻。涨潮之后水位升高,管道入口会被水淹没,不到退潮**发现不了。”
“好。明晚七点半,垃圾桥下见。”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垃圾桥下。那天是十一月十三,天晴,月亮又大又圆,把苏州河照得白花花的,像是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层盐。顾兰因准时出现在桥头,换了身灰布短褂,头发用布条扎起来,看着像个乡下逃难的年轻寡妇。她身后跟着一个戴毡帽的中年人,赶着一辆收夜香的粪车,粪桶里塞了一个油布包——里面躺着两把**,一把左轮,一把驳壳枪,还有六颗手**。手**是晋造货,木柄上刻着太原兵工厂的字样。
“这是给你们防身用的,”中年人把油布包递过来,看了我和顾兰因一眼,又补了一句,“但不是给你们活着用的。”
他不是顾兰因的直接联络人,只是执行外围支援。我们在苏州河上按计划行进的整个任务,他和外围的人一样,唯一的作用就是——如果中途身份暴露,在***追到之前,替我们多挡一阵。仅此而已。
那年冬天,这样的外围同志在上海有上千人,大多数人的名字没有留下来。这个送粪车的大叔,我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走。”顾兰因提起油布包,率先滑下了河堤。
我们从垃圾桥底下的下道口钻了进去。那下道口藏在石板下面,长满了青苔,掀开的时候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像是一百具腐烂的**同时张嘴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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